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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美高梅线上国际_“阿甘跑了美国,我跑了地球”:极限跑者跨越南北极的433天

发布时间:2020-01-08 17:43:49

澳门美高梅线上国际_“阿甘跑了美国,我跑了地球”:极限跑者跨越南北极的43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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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斌并不喜欢被人叫“中国的阿甘”。

在5月14日晚的一次跑友聚会上,一名男生举起酒杯对他说:“白大哥,我看到你,想起《阿甘正传》……”白斌微笑着,轻轻反驳了对方的说辞:“阿甘跑了美国,我们不一样,我跑了地球”。

这是一项计划了7年才最终实施的挑战。北京时间5月8日上午7点19分,49岁的极限跑者白斌跨越南北极,历经14个国家,完成568个马拉松,跑步里程达24110.52公里,抵达终点北冰洋。距离他2018年3月2日从南极长城站起跑,已经过去433天,这比预想中的完成时间推迟了133天。

2019年5月8日,白斌(左)和李镇宇在北冰洋地标处

到达北冰洋地标标牌的那一刻,白斌将身体舒展成“大”字,躺在雪地上,周围只有大风吹起积雪的沙沙声。这个在部分人看来有些“疯傻”的行为背后,实际上,跑南北极并不是白斌一个人孤胆英雄的旅程。

归来

终点。

终点终于快到了。第432天,五月的北极圈城市伊努维克天降大雪,在零下10度的气温里,白斌跑了100公里,回到驻地已经凌晨3点,还剩105公里,就能到北冰洋。

第432天,跑量100公里

本来以为会异常激动的心情,却无比平静,第二天早晨起床,仍旧照常将双腿从前一天的终点迈起,吸气,吐气,再吸气……30公里,10公里,5公里……当白斌躺在雪地中的那一刻,“毫无感觉,我满脑子只想赶快回家,终于不用再跑下去了……”

5月14日,我在北京见到了白斌,他看起来很精瘦,头上有了白发。当天上午,他在奥林匹克公园跑了22公里,“每次都想终于不用再跑了,但停下来就想跑,一天不跑心里就急得慌,人都不安宁。”他很不好意思地笑。

当晚7点有一场聚会,北京跑友温华是组织者,聚会地点定在奥林匹克森林公园附近的一家烤鸭店,跑友们拉起了横幅:穿越南北极 / 铸就非凡人生 / 热烈祝贺李白跑地球团队荣归北京。

来参加聚会的都是早年间和白斌一起玩过户外徒步的跑友,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跑过全程马拉松。“北京周边的越野路线基本都是白斌带我们走的。”白斌像归来的英雄一样被朋友们包围,他笑着和他们在横幅前合影,配合摆出竖起大拇指的动作,一位跑友甚至拿来了带有“北京马拉松协会”字样的速干t恤让白斌签名。

这是一种很真诚的氛围,每个人都把白斌当做“大神”,并尽力赞美,每个人都好奇他经历了什么,白斌以茶代酒回敬朋友。相比白斌到达北冰洋时的寂静,这种热闹,是白斌期待的,也有些不适应,他无法顾及到每一个人,总是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提问好。

白斌的朋友圈只有跑步一个主题,内容是一张跑步轨迹图,自拍图或风景图。这些朋友圈半个小时就能刷完,他的这些朋友也习惯了每天在朋友圈看看白斌又跑到了哪里。朋友们总是有一种错觉:仿佛白斌是突然间就到了北冰洋,但实际上,433天,他每一天都在跑。我问白斌,跑步的时候你都想些什么?“跑到最后,我觉得肉身似乎已经与我分离,我的双腿只管往前移动,我感知不到痛苦,大脑一片空白。”

第418天,跑量57.2公里

第388天,跑量68公里

我想起村上春树在他跑完一百公里后写:我陷入了类似自动驾驶的状态,这么继续跑下去,只怕过了一百公里我还能跑。仿佛先有了行为,然后附带性地才有了我的存在。我跑,故我在——白斌是同样的感觉。

在当下的中国,平均每天有4场马拉松比赛进行,有17320人踏上城市的马路奔跑。马拉松从一种“中产”式的运动开始变得普及,更多的跑步爱好者开始追求更长距离更高难度的跑步活动,即使如此,相对于庞大的马拉松群体,能够完成超过100公里以上长距离跑步的跑者仍是少数,从南极跑到北极更是唯一——白斌是国内跑步群体中跑得更远的那个人。

地堑、筹款与绑架

白斌的身后有一个叫“李白跑地球”的团队:策划人李镇宇、记录者雷梓、西语翻译luna、设计师刘念、摄影师净源、探路人兼司机沈桢、厨师兼管家孙威、运动康复师rinus等人。这是一群普通人眼中的精英人士,他们都在或长或短的时间内辞去或暂停了本来的工作,参与到这一行动。

2018年9月28日,在洪都拉斯首都,一行人去萨尔瓦多驻洪都拉斯大使馆办理入境萨尔瓦多签证

一路上他们很少遇上好天气。

433天里,狂风52天,大雪18天,大雨26天,高海拔12天,酷热107天,低于零度气温76天,强紫外线128天。

当白斌和队友历时150多天到达哥伦比亚,跑步里程达到10000公里时,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哥伦比亚与巴拿马交界处有一大片热带雨林,被称为“达连地堑”。如果想要跑步抵达中美洲,必经“达连地堑”,但此地危险系数极高,大片地盘被反政府武装割据,充斥着走私犯、毒枭、以及准备偷渡到美国暂时停留在这里的人。

按照团队的计划,从南跑到北,应该是全程用双脚去跑,不采用其他形式。在准备穿越地堑的前一天,本地向导说漏了嘴,他只能保证哥伦比亚区域的安全,巴拿马区域无法保证。没有熟悉全程的向导,只能另想办法。

面对此情此形大家都很挫败,甚至有人说飞过去算了,李镇宇坚持必须用人力,最终一行四人决定走水路到印第安部落岛屿,皮划艇在加勒比海上漂流9天才到岸边有路的地方。后来,因为白斌脚部细菌感染,无法继续前行,一行人从海边的一个小镇乘坐小型飞机先去巴拿马城治病,飞机经过“达连地堑”,从高空俯瞰这一片翠绿色的神秘疆域,每一个人都心情复杂。

2018年8月9日至18日,白斌在加勒比海上用皮划艇划了9天,到达陆地起跑点

15000公里时,团队遇到了资金短缺问题,出发之前李镇宇筹措的200多万资金已经花完。白斌决定以个人名义向跑友们发出求助,他向认识的跑友发了私信,最终筹款约70万元。筹款这一行为招致了争议,“个人行为为什么要向跑友众筹费用?一开始是否就没准备好?”

李镇宇说,在决定是否筹款的这段时间内,他们有好几次谈到放弃,“期待一直在变,一开始是想300天完成,后来想只要完成就好,再后来,只要能活着回去就行。”每个人的思想都经历了一番由繁至简的挣扎。李镇宇曾在接到女友的电话后在车上嚎啕大哭,旁边的雷梓看到后别过头假装没看到,这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清晨五点左右起床做饭,吃完饭后,一辆车载着白斌出发去前一天的终点,另一辆车留在旅馆,做完中饭后,打包、退房、物品装车,司机开车将食物送到跑步地点,然后再去找做饭和食宿的地方,准备晚饭。”日子这样一天天周而复始,随着奔跑距离越来越长,遭遇的困境越多,出发时的兴奋感渐渐退去,人们的关注逐渐消弭,白斌仍要向前跑。一开始,大家还会在朋友圈分享沿途的见闻,慢慢地,每个人每天的朋友圈就变成了一张运动路线截图加简单的运动轨迹说明,他们退出了大部分群聊,远离了之前几乎所有的社交。

饭桌上,朋友问起了白斌在墨西哥经历的绑架事件。

那是2018年11月12日上午10点26分,筹款正在进行中。空气炙热,距离美国边境仅50公里的墨西哥公路上,白斌和队友遇到了绑架。

“我们遇到歹徒了,我们遇到歹徒了,我现在赶紧去离我十几公里的地方,有很多警察,去寻求他们的保护……”

“白斌还在路上,但我必须叫上警察转回来接他……”李镇宇在工作群发来两段急促的语音。

当天9点58分,白斌和李镇宇到达前一天的终点,墨西哥97号公路的73公里处,白斌步行热身,起跑,李镇宇驾驶一辆雪弗莱轿车在后——他们一向按照这样的模式配合,看着白斌跑过去,李镇宇开始做记录,再开车向前追上白斌。

当天,他正在埋头做记录时,一辆越野车在他左侧靠了过来,车上有4个人,两人持枪。李镇宇回忆:“前面两人指着我说话,我对他们耸了耸肩,表示听不懂的同时,启动了车子,踩油门冲了出去,歹徒别我车子两三次未果,我越跑越快,大概两公里后,歹徒放弃追逐我,我跟队友联系,赶往检查站找警察。”

8分钟后,李镇宇在检查站碰到了警察,报警的同时,他跟着一队警察返回去找白斌,沿路搜寻了二三十公里无果。

下午一点半,李镇宇接到白斌电话,称绑匪已经放了他,警察也在身边。按照时间线推断,应该是在李镇宇驾车离开不久,绑匪就碰见了白斌。“我当时正在加速走,一辆车靠过来,我看到有两把枪指着我,我只能选择上车。”上车后,绑匪将白斌的脸用衣帽蒙住,“绕来绕去,车开了有半小时。”事后,白斌的手机gps显示,绑匪带着他绕了整整82公里。

白斌被带进一个高墙围城的院子,他不会西班牙语,英语也不流利,无论对方说什么,白斌都只能回答no,“他们问我会不会chinese功夫,我说不会,说我只会running。”如此纠缠良久,白斌被带到一位看似是匪首的壮汉面前,“他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说是,他说他也有中国朋友,加了一句my friend,他看了我手机上跑步的照片和视频,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用西班牙语交代下属带我出去,把我放了。”那个电话也许是警察打来的,但这一切已经无法旁证。白斌很简单地用“幸运”将这些复杂的过程一笔带过。

2018年11月12日,白斌在墨西哥被绑架,警察和队友合力解救。左起(四)为白斌

互相选择

5月8日,陪着白斌到达旅程终点的只有李镇宇一人。

团队其他人都因各种各样的主客观原因,在中途离开。为什么最后只有你一个人?李镇宇并不愿意就具体的细节展开复盘,他说,无论离开或留下都无关对错。如此漫长的旅程,必定充满着人性的复杂与变幻。离开,并不意味着结束了友谊。雷梓说:“一路傻跑,跑完回家。如果不是这样傻跑,十有八九早歇菜了。”

这是一个互相选择的过程。

李镇宇与白斌相识于2016年6月,他用了半年的时间去观察白斌,最后下定决心和白斌一起来做这件事,源于他看到白斌身上的一种“楞劲儿”,这种楞劲是成年人身上少见的简单与单纯,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许代表了偏执。

白斌从来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出生于贵州山区,从小习武,30岁时,因为想要参加奥运会,开始系统性跑步,如若用一个词来形容他近20年人生经历,可以归结为一句话:随时随地都在跑步。

通过跑步,白斌赢得了太多的冠军。他告诉我,2006年至2008年两年间,他几乎包揽了国内所有户外运动挑战赛的第一名,家里到处是奖杯。2010年,他获得北京国际越野跑挑战100公里项目冠军。2011年,白斌和台湾林义杰跑步完成了从土耳其到西安总里程10000公里的挑战,平均每天70公里,他的身体并未出现异常反应。也是那时,白斌萌生从南极跑北极的想法,在他的理解里,从南极跑北极,只不过是相比从土耳其跑西安一个更远的距离,一个更大的挑战。

第333天,跑量63.8公里,在101公路上

白斌告诉我,他参加比赛有一个习惯,要么拿冠军,要么就把比赛当做训练,慢悠悠不在乎成绩,在关门前到终点。2015年首届“八百流沙极限赛”(参与者要在149小时内完成400公里极旱荒漠穿越)里,白斌因跑错路线没有拿到成绩,第二年他再次参赛,拿了冠军,拿冠军是证明自己的方式。

与以往不同,跑步穿越南北极,白斌的对手是他自己。围绕在他周边的人是他的合作者,这样的相处模式白斌并不擅长。

2018年9月18日,团队一行人在哥斯达黎加/尼加拉瓜边境

聚会后半场,白斌的妻子陈春艳带着即将满一岁的儿子出现餐桌上。她来自山东,是国内知名的越野跑跑者,曾在2012年环勃朗峰越野跑赛事中取得女子总排名第14名的成绩。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夫妻俩都处于不间断地参加国内外越野、跑步及其他户外赛事的行程中,赛事获得的奖金是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

白斌出发之时,陈春艳已怀有身孕,但他依然选择出发。他相信曾经体验过越野跑巅峰的妻子应该更希望他去完成自己的目标,而不是将他困在身边。一直以来,白斌都是“自我意识”很强的人,他的体育公司、他创办的越野赛,都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如李镇宇所说,白斌是英雄与孩童的混合体,是简单与偏执狂的混合体。

(本文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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